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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赶早出怪事

2020-02-15 来源:沈阳娱乐网

清晨赶早出怪事,郝老的獾油连罐子不见了。
黎明即起,洒扫庭除。末了,何丽秋提了水桶,让丫鬟小秀折了昨晚做晚饭存厨房的米泔水,又从水缸里舀了些清水参了,一起去浇花圃里的月季。郝存德则拿了杏黄布招独自步出院门,扯绳子往门楼挑檐下挂了,抚须仰首,看那积德行善四个紫色丝绣大字,在远山淡绿色陪衬下,格外醒目的迎风招展着。何丽秋浇完花出院门,陪站了一会儿。老两口看着布招儿,像往日一样,心中油然涌起欢欣。郝存德自打四十八岁本命年离开武坛,又于知天命之年马放南山、刀枪入库,雅静于秦岭山角下的永宁庄干起积德行善行当,不觉已八个年头了。八年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,他那张关公脸,竟童颜鹤发,满面朗润。比他小了半轮生肖的老伴何丽秋,则依然鼻挺眉秀,风韵尚存,且透出年轻时的娇美。这期间,陶冶身心的,除了周围的清风朗月、花木郁香,就是那罐积德行善的獾油了。看来,这扑捉秋獾,巧化獾油,舍药疗伤的善举,虽然微不足道,却事关颐养天年,需一直坚持下去呢!这样想着,郝老至院角井台,手把辘轳,欲取獾油,似觉轻飘飘的,口说怎的这么轻呢?几下一圈一圈疾搅。连呼大事不好!井绳提出的,却是一个空筐。獾油呢?獾油咋没有了?獾油哪去了?
何丽秋和丫鬟小秀一前一后赶来,跟着一惊一咋,獾油不见了!獾油哪去了?獾油叫偷了……连忙在院里到处寻找。
幼时束发涂鸦,就显聪明过人的郝存德,见啥都爱打破沙锅问(纹)到底,一次随婆婆朝拜天柱山大佛,听得寺庙里的住持口说阿弥陀佛,给一位脸带烧伤的香客叮咛:记住,使獾油治疗最好,伤愈后,不留半点疤痕。大半辈子舞刀弄枪走江湖,至暮年返朴归真,回永宁庄长居,不知怎么记起无意中听到又记了几十年听见的这句话,向庄里行过医的宣亭老汉仔细询问了,得知简单得很,将肥獾装罐里密封化了,用鸡毛涂抹烧伤处就是了。秋来便托付村中狩猎高手,专寻那肥实的秋獾装入陶罐,辅之以化獾油的偏方药味,用胶泥密封了,往土里深埋了。一年后掘出开盖一看,果然油汪汪的,獾没有了,化成了油。恰巧庄上一八九岁的小娃,脸颊被开水烫了,疼痛的大哭不已,郝存德寻上门去,捏鸡毛蘸了獾油,轻轻涂那伤处,小娃说:凉凉的,不疼了。后让他每天来郝家涂抹,抹了不到一月,烫伤好了,脸上光光的,看不出丁点痕迹。从此凡有烧伤者烫伤者,都寻上们来治疗,一传十,十传百,山里山外百里八乡,不知治好了多少伤者,八年里没收过一文钱,积德行善的名声传出去,远近都知道他年轻时一身好武艺,到老了一付热心肠,不分男女老少都称他为郝老,叫转了便成了好老。
八年了,八年用了八罐獾油,哪曾出过丢獾油的事呀?!
虽说时值春深时节,几天来却奧热非常,这罐新化的獾油,又特别的汪亮,心里异常珍惜,手里便不失闲,晚上提来将它置于筐里,放下井去贴水面冰着,哪知会连罐子都没了呢?没非獾油会长翅膀飞了?
那个刁四,听说手脚最不干净,可他的烧伤痊愈落痂,大前天就骑马走了呀!
院里找不到,四邻也不知道,庄里老小都不知道。村头庄尾人们传告着、议论着、猜测着,远远地说啥话的都有。站门前空听布招迎风腊腊飘响,好老心中情急,关公脸上凝结愁云,一时没了主意。

2、
手捏粪筐肩执粪铲的宣亭老汉,从庄北头一摇一晃地走来了,一步一步走近了郝家门口,皱纹丛中眯缝的眼睛越睁越大,眨了眨直对着好老惊诧道:
怎么,你没去北山?
去北山?郝老反问。
宣亭老汉又说:你不是去北山施善呀么?
郝老说:还施善呢?笑话!
宣亭老汉问:此话怎讲?
郝老答:弄不成了,獾油连罐子都没有了。
宣亭老汉说:你不是叫刁四带着,骑马头前走了吗?
郝老一把拉住宣亭老汉说:好我的叔呢,你说啥话呢?
你……这位宣亭老汉,虽然过了古稀之年,却腿脚灵便,得空不失闲,经营了一片菜园子,每天五更起,要去庄北山前的山林里,捡拾夜里落了一地的鸟雀粪,再拾一路的狗屎。听话听音,好老蹊跷,急等他说下去,他却又反问:
你真没打算去北山?
郝老说:没有打算去呀。
那就怪了,莫非坏事了。宣亭老汉一五一十地讲了缘由。
原来,宣亭老汉清晨赶早上北山林子里,捡净了一地的雅雀鸟粪,歇息抽了袋旱烟,刚出了林子回转,忽听马蹄声沓沓响来,迎面碰见的不是别人,正是前一向在郝老家治伤的刁四,他怀里抱着那一只陶罐,说了声上北山施善去呀,骑着黄马沓沓一溜风驰奔过去了。
郝老问:你说的可是实话?
宣亭老汉答:不信你看,我筐里的肥粪还没倒下呢!
你可看真切了,刁四怀里抱的,真是我家的獾油罐子?
还问呢,黑底上有黄彩釉道道,可不是你家的獾油罐子嘛。
听到这里,郝老回头进院,又伸出头连连摆手说,老叔你记住,这件事,你可先别声张,说着对何丽秋喊:快给我牵马!
偏偏这宣亭老汉近几步,站在门口问:
你要撵刁四?
郝老嗯了一声。
宣亭老汉说:你撵不上了。
郝老停步回头问:谁说我撵不上?
宣亭老汉说:我说的呀。
郝老说:你不是才从北山回来的吗?
宣亭老汉说:刚回来不假,可我在庄北口那儿,看了一大早棋了呀。
郝老明白了,庄北口那几个老汉家瞌睡少,大赶早爱聚一堆,抽卷卷烟,端茶壶喝大叶子茶,下两盘棋,心中恍然大悟,明白刁四确实恩将仇报,五更天就偷盗了獾油,人已跑远了,不由气愤地说:
这个忘恩负义的坏种,纵使逃到天涯海角,我也要抓住他。
刁四他,真的恩将仇报,盗走你行善的獾油了?
事情明摆着,你也看到的,我这罐獾油,自春来启盖,除了给他刁四治伤,还没给别人用过呢。越思越想越生气,横眉瞪眼之际,咬牙切齿撂下一句狠话:
我一定要追回獾油,宰了这个坏种!
说着大步进屋,摘下挂在壁上的宝剑,并指刷刷几下,拭亮剑锋,寒光森森,锋利如初。何丽秋牵白马至院门前,见他亮剑入鞘,杀气腾腾,不禁挡住他说:遇事不能急,先要搞清楚。稍稍犹豫片刻,郝老说了句狠话:只有找到刁四,才能搞清楚。挎剑翘腿骑上雪花白马,几步出了院门,挥鞭沓沓而去,似一道闪电出村,又似一颗流星,白点儿闪上莽莽秦岭。
随着他流星似在莽苍苍的秦岭深处闪动,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,迅即传遍了永宁庄:
昔日的郝大侠,今天的郝好老,要开杀戒了。



早春二月一天,一匹黄骠马自南而来,直驰进永宁庄。马背上的后生,仰望杏黄布招勒马,偏身翘腿下马,顾不得拴马,手捂额颅进院,脚跺脚地,浑身直抖,连喊唉哟,恨不能一头往墙上碰死。郝存德闻声出来,疾步上前,拉开他的手查看,禁不住大惊失色,出了口的,却是一句惯常的询问:
后生你尊姓大名?
我叫刁四。
刁四?
亡父姓刁,我排行四,就叫刁四。
郝存德拉他进屋坐了,又问:你怎么把脸烫成这样了?
刁四坐下又站起,站起又坐下,唉哟唉哟地说道:我,我路过南边秦村,渴得不行,下马讨水喝,主人指了指厨房,说:灶台上有瓢,自己去舀。我见灶大锅深,埋脸伸瓢去舀,谁知满溜溜一大锅开水,烫得我直跳。又看他的手背,倒没大恙,郝存德一边劝他忍着点,一边着手开药罐捏鸡毛,蘸了獾油,轻轻往他脸上伤处涂抹,一边分散他的疼痛感觉,问道:
疼得轻松了吗?
凉凉的,麻麻的,唉,不疼了。刁四疼痛顿解,离座跪倒就拜:
好老,名不虚传的好恩师呀!
不疼了?好老又问。
刁四却出屋出大门,牵马去了。好老撵出屋门说:你这伤,可不轻呢。看他牵马进院,站了一会儿,疼痛又隐现出来,毕竟减轻了许多,心里忍着疼,嘴上仍说:
不疼了,不疼了。
你把马拉进院拴了,先喝口水,过会儿我再看看。
丫鬟小秀端来一碗水,刁四刺溜喝了,感觉伤处痒痒的还是疼痛。好老换了新拔的公鸡羽毛,立院里又给他涂抹了一遍。刚启封的獾油,活公鸡灿烂的羽毛,仔细的涂了两遍,虽说刁四的脸盘黑红瓷实,又胖又大,除了左眼圈以外,大半个脸颊,均被烫得火燎起泡,大片开始溃烂,为减轻疼痛治好烧伤,保住脸面完好,好老叮咛他说:
明天这时候,你再来涂抹。
我……我……刁四吞吞吐吐,分明有难言之隐。
好老说:你家住哪里,有话就直说吧。
刁四说:我脸上有伤,身上却没钱。
好老说:话说到哪去了,我舍药行善,不要钱的,
我这伤,得治好多天吧?
得治些日子。
我在花村镇永宁庄一带,既无亲又无故,又朋没友人。刁四终于道出了难处。
好老明白了,连忙叫小秀给何丽秋传话,在后院收拾一间住屋,安排被褥及一应用具。刁四千恩万谢,就这样在好老家住下了。
从此,好老像待亲儿子似的,日复一日给刁四涂药疗伤,一日三餐就在郝家吃喝,整整治疗了一个月。眼见他胖乎乎黑红瓷实的大圆脸上,伤处一点点缩小,渐渐萌生出新皮,以至复原发光,连纹丝疤痕也没有了。疗伤的一个月里,见天白米细面、鸡鸭鱼肉、时鲜果蔬尽饱吃着,刁四独住郝家后院,脸上有伤,腿脚却无碍,得空伴料喂马、饲鸡喂猪、搅水砍柴,把后院杂乱的花木,修剪得有条有理,几畦春来猛发的菜蔬,也作务的豇豆一行茄子一行。郝家两口子看在眼里,记在心中,知他上无父母、下无亲人,自家的一子一女,均成了家又远在别处他乡,跟前只一丫鬟,有心收留了他。一天,备了酒菜,提说起此事。刁四听了,却直摇其头,敬了恩师三杯酒辞别。问他要去哪里,说是要去长安,投奔一门亲戚。好老不觉失望,便给他带足了路费盘缠,依依不舍送出院门,眼睁睁看者他跨马离去。哪里会料到呢,辞别了才两天,好心却得到恶报,他竟然悄悄返回,偷盗了上好的一罐獾油。这罐獾油,除了他,还没给二个人用过呢,这事搁谁头上,能不发气生怒呢?
永宁庄的乡亲父老,得知了好老要开杀戒的缘由,异口同声说:该开!

4、
一路盘山绕水,峰回路转,雀鸣莺啼不绝于耳,奇花异树充斥于眼,年近花甲的郝存德双脚紧夹马肚,频频挥鞭奔驰向前,一路逢人便问,与人家就寻,约摸两个时辰,他进北山、扎秦岭、过关爷庙、越玉女河、穿娘娘崖、上好汉顶、站上了摩天岭。
巍巍摩天岭上,远近不见人家,却有茶坊一座,斧劈般的立崖上,刻了偌大一个茶字,崖下避风处,聚有不知从哪儿来的三、五茶客,围石桌清雅酣畅品茗,别有一番滋味。郝老驻足下马,主人立即迎来,一边招呼入石座饮茶,一边牵马喂饮。看装束,围拢了砌石成桌的几位茶客,两名是从北边来的客人,其余像是附近的山民,询问看没看到一位骑黄骠马的后生。一哇声说看见了,过去多半个时辰了,往卧虎镇去了,招呼品茶解渴。郝存德听了,顾不得喝茶,给茶坊主任撂了句:回头返来再喝你的茶,拉来马蹁腿骑上,箭一般射出没多远,却逮住茶客的一句夸赞:
那后生是个好人呀!
郝老策马驻足,隔不远处回头问道:
你是说骑黄马的后生吗?
这边茶客回答说:是骑黄马的后生,那可是个大好人!
郝老愣了片刻,回转过来。到茶坊要了一碗茶,盯着北边来的客人细问:你怎么知道后生是个好人?
那茶客捋了一把络腮胡子,扬了扬下巴说:
先坐下喝茶,听我给你说。
郝老心中仍很狐疑着急,欲听所以然,那边却话语缓慢,只知从头到尾,一条线讲他的,而且断断续续,每至紧要处,偏偏停下来,慢慢地喝茶。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郝老才从他与伙伴嘴里,得知了完整事实。
原来,摩天岭以上三个驿站外,秦岭北麓关中境内,有个热闹非凡的卧虎镇,暮春时节景色如画似锦,吃的粮食却青黄不接,山民谓之春荒。居于卧虎镇东山林里的黑天王一伙山匪,为补充食物,派匪徒趁夜色潜入镇街,向临街的富裕商户筹借钱粮,非但未达目的,反而被打死了两个人,并暴尸于干沟喂狼。黑天王接到消息,一时怒火冲天,竟率领众歹徒,趁月黑风高之夜赶到镇街,沿街面挨家挨户放火。邻干沟的店、铺、堂、馆鳞次栉比,都是多年的木柱板壁结构,邻沟一面又凌空撑起,遇火就燃,着风更烈,半夜三更人正熟睡,惊醒之时,大火已烧了个铺天盖地。火被扑灭之后,烟雾缭绕中,大半门店铺面焦糊夷为灰烬不说,带烧伤者十之八九,尤其是孩童妇女鬼哭狼嚎,喧嚣了一条街,其状惨不忍睹。两位客商恰巧目睹了惨景,依次唏嘘不已,离开镇街没多远,不免各持己见争经起来:一个怪卧虎镇人不出水便罢,不该害了人家两条人命,一个直骂黑天王一伙,狼心狗肺太狠害人太惨,慌慌张张边逃边争辩不已。快到摩天岭时,恰巧逢一处崖壁垮塌,山路狭窄,遇见骑黄骠马的后生迎面而来,口喊让道让道快让道,别挡了我治疗烧伤……

共 1 140 字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行医者除了会医患者身体的伤痕,更要会医心里的伤痕!好老是武功高强的世外高人,他凭着偶尔得来的秘方獾油,治好了很多人的烧烫伤。也意外的救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刁四,孤苦伶仃的他,本质不坏,却因无人管教,染上了社会上一些恶习。后经过好老耐心的疏导与教育,终于改邪归正,被好老收为义子,过上了幸福生活。本篇以一罐獾油为主线,写了好老以高尚的人格,拯救了误入歧途的浪子的故事。层次分明,情感细腻,情节跌宕起伏。一部佳作,推荐共赏。感谢赐稿百味,期待佳作再现。祝开心快乐!【编辑:月儿弯弯笑】【江山编辑部·精品推荐16040900 6】
1 楼 文友: 2016-04-08 19:06:11 浪子回头金不换,是这篇作品的主线。很好的小说,拜读,学习了。祝创作愉快!
2 楼 文友: 2016-04-09 15:14: 9 写了好老以高尚的人格,拯救了误入歧途的浪子的故事。层次分明,情感细腻,情节跌宕起伏。一部佳作,推荐共赏。感谢赐稿百味,期待佳作再现。梅州白癜风专科医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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